他原一直不明白,当初在皇宫中的时候,她为何要冒死替自己解毒。要说是为了报答当初救命之恩,也不该是来得那般及时,自己前脚才将中毒,她后脚便混进了自己寝殿去。他原不是这样会轻易相信旁人的人,只因初次见她的时候就感觉不同,所以后来当她再次接近自己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抹杀掉内心的疑虑,只愿意相信她就是真心待自己好的。
可如今瞧着,莫非她真正想嫁的人不是自己,而只是一个与自己长得比较像的人吗?
思及此,赵邕眸色越发浓黑,心中也涌出一股子醋意来。他微微垂眸望向她,见她一张小脸哭得脏兮兮的,而此刻,正用一种颇为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似是真的有不愿再嫁自己的自己,赵邕忽然心慌起来。
她既招惹了自己,如今自己早已沦陷其中,她便说不嫁就不嫁了吗?
别说此刻陛下已经颁发了两人赐婚的圣旨,便是陛下解了两人婚约而将她再另配他人,他也是做不到眼睁睁瞧着旁人将她娶走的。到时候,就是抢,他也要将她抢到自己身边来。越想越觉得心慌害怕,就怕她不是真心想要嫁自己的,也怕她随时都能够会离开自己,更怕就算将她娶回去了,她那颗芳心也不在自己身上。
赵邕此刻整个人简直是崩溃的,又见怀中人哭得越发可怜,他心生怜惜,也不再多想,只双手紧紧箍住她不停扭动的小脑袋,那冰冷的薄唇就紧紧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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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是十八少年郎,身子早已长成,又因常年习武骑射,身形自当矫健有力。而她才则十四岁,模样没有长开,身子也还没有完全发育得齐全。他若有意用力去钳制住她,便是她使出浑身吃奶的劲儿来,也是挣脱不得的。
他的吻霸道又温柔,见她并不配合自己,他又心疼又生气。既怕弄疼了她,也怕她真的就自此再不要自己。
若她真决心不要自己了,自己是会放了她走成全她,还是真铁了心肠不顾她是否开心快乐而将她抢回来了?
吻了许久,见她终于不再挣扎了,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缓缓睁开眼眸,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但见她哭得小脸更脏,跟只花猫似的,甚至连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他不由瞳孔倏地一缩,而后连忙将人打横抱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来,他则坐在圈椅上,冰凉的薄唇温柔地吻着她脸上的泪泽。
健硕有力的双臂紧紧将她箍在怀中,温暖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瘦削温软的后背,沙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道:“琬琬,你方才说的是否是真的?”他黑眸定定注视着她粉嫩的一张脸,因为心中紧张,所以薄唇抿得紧紧的,表情极为严肃。
林琬怔愣望着他,见他问得小心翼翼的,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过分。
她是千金大小姐,又是被家中一应长辈宠在掌心长大的,脾气还是有一些。方才她见赵邕那般严肃强势地跟她说话,一时间就有些受不得,既害怕又难受,那脾气一上来,就说了许多混账话。
此番定了定神,再回头去想,真是悔得恨不能咬断自己舌根。
“子都……”她方才因为气极所以哭得有些厉害,此番虽然不哭了,可还打着哭嗝,连话都说不好,“我……我不是故意说那样的话,我是真心想要嫁给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嫁。你要是不娶我……我就蹲在家里做老姑娘。”
赵邕眸中神色轻轻晃了晃,身子没动,面上表情也没有变。
林琬见他没有回应自己,一愣,随即便咬了咬舌头,眼睛轻轻一闭,那泪珠又滚落。
这次哭,倒不是因为他欺负自己,而是心疼他,想着他那么可怜,自己竟然还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害他。她知道,便是打他伤他骂他罚他睡地板,甚至杀了他,他眉头都不会轻蹙一下。便只有她……只有她生气了、受伤了,或者是不疼他、不跟他亲了,他才会心痛如刀绞。
前世的时候,他能为了她一句关心的话而回味上好几天,也会因为她偶然不经意的淡漠而失落伤神。今世的他,会为了她生气时一句赌气的话而紧张害怕,也会因为她关心在意他而开心……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比前世的那个他小了几岁,那也是她的夫。
见他不说话,林琬伸出双臂来,紧紧搂住他脖颈,贴在他耳边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刁蛮任性,便是生气了,也不会再乱发大小姐脾气。”亲了亲他侧脸,双手搂得更紧了些,“我方才口中说的那个他,就是你,是前世的你,子都,我与你说过的。”
赵邕侧过头来,愣愣地望着她,见她一双眼睛努力睁得圆溜溜的,认真的模样十分可爱,他心情瞬间也好了很多。
抬起手来,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替她擦脸上的泪渍,动作认真温柔。
“下次要是再生气了,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能因为生气而说出那样伤害我们之间感情的话。”他轻轻抬眸望了她一眼,但见她拼命点头,表情严肃认真,他一颗心放了下来,继而亲了亲她樱唇,又说,“琬琬,带不走祖母我也很遗憾,不过,此番真的再不适合冒险。”
“将祖母接出宫后,我会就近择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生安置她,待得再过几年……”他稍稍顿了顿,表情极为严肃地望着她,薄唇更抿紧了几分,“待得我父王攻进上京城的时候,再让他们母子相聚不迟,琬琬,真为大局考虑,不急于这一时。”
林琬秀眉轻轻蹙起,也极为认真地道:“我是大夫,老太妃的身子我比谁都清楚,她是怕拖累你,这才在你面前装得一副还能再活十几年的样子。我配制的药丸我心里明白,能够撑得多久我知道。子都,你便听我一回,我是认真的,不是任性。”
“你是说祖母她……”赵邕眸色深了深,微微垂眸,没再继续说下去。
见他犹豫,林琬趁热打铁道:“我知道此番行事危险,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在医书上虽则没有寻得配制解药的法子,不过□□是配得到的。上次皇宫中,刘皇后与宣婉仪合谋欲要陷害我,事情败露之后,陛下责罚了皇后,太皇太后不但没有保全皇后的意思,而且还想趁机就此废了皇后而另选刘氏女入宫为后,此事刘皇后肯定记在了心中。太皇太后的事情,刘皇后多少是知晓的,便是刘皇后不知晓,刘太尉总该知道,到时候,刘皇后若也身中此毒,刘家人肯定会想保住刘后。刘皇后与庄淑老太妃所中的毒是一样的,若刘皇后的毒解了,自然不会落下庄淑太妃。”
赵邕缓缓直起身子来,静静站在一边,心中在权衡着事情的利弊。
片刻之后,他才回首望向林琬,轻声道:“好。不过,这毒由我来落,你必须置身事外。”
“可是……”林琬不肯。
赵邕道:“琬琬,我让你一步,你也让我一步。”抿了抿唇,“我打小长在深宫,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是熟悉的,落毒这种事情,自然做得比你熟络。更何况,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位毕竟是皇后,万一事情败露,旁人失手,也比你失手得好。”
两人各退了一步,最后意见才达成一致。
到了中秋这日,林琬跟着母亲薛氏按例去上房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耷拉着一张脸坐在上位上,面色十分不好。
原是今年中秋宫宴,老侯爷怕老太太会再出什么幺蛾子,直接进宫帮老太太向中宫皇后告了假。所以,今儿贵安侯府能够进宫赴宴的是大太太平氏,由平氏择一位府中闺女带着进宫赴宴。
林琬听得消息后,一时间有些愣住,若是老太太入宫,于情于理该是带着她入宫去。可若是大伯母的话,自当是带着大房的琅姐姐入宫……若是她不能够进宫的话,赵邕落毒,刘皇后就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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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而他们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要刘皇后死,只需要刘皇后中跟庄淑太妃一样的毒,而后就如上次林琬流清宫宫宴上现场救庄淑太妃一样,以一粒药丸保得皇后暂时脱险。她所喂的药丸并不能够解毒,想要真正将体内毒素清除干净,还需得下毒之人。
到时候,刘氏一党为了保得刘皇后不死,必当要献出解药来。
而就算他们宁可牺牲刘后也不愿救得庄淑太妃,也无碍,到时候刘皇后见至亲见死不救,必然不会心甘,他们就坐看一场内乱好了。狗咬狗必定十分精彩,而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何乐不为。
可原本算计得好好的,如今却因为老侯爷替老太太向中宫告了假,导致她不能顺利进宫……林琬想了想,准备去给大伯母平氏请安,请平氏此番中秋宴领她入宫参宴。
心中既打定了主意,林琬再不愿耽误片刻,她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转身对画堂道:“画堂,怕是大伯母就快要进宫去了吧,你去将今年生辰的时候姑母送我的那颗鸡血石项坠拿来。”
画堂不明白主子的意思,速去箱柜中熟练地翻出那颗鸡血石项坠,递到林琬跟前。
“姑娘,您拿这个项坠做什么?今年既然是大太太入宫给各宫娘娘请安,该带着的也是大姑娘,姑娘您倒是可以在家跟太太一起过中秋团圆佳节了。”画堂还挺开心的,其实她也不希望姑娘再去宫中露脸,毕竟亲事都已经定下了,眼瞧着就要远嫁,还是留在家中陪太太过团圆节的好。
林琬道:“今年中秋宴,我必须要进宫去。”一边说,一边将那鸡血石攥在掌心,眸光微微沉了沉,又道,“再将从外祖母家带来的碧螺春拿两盒子来,我记得大伯母爱喝这个。”
画堂越发狐疑地看了自己主子一眼,但没有多问,只应着声去办事。
林琬带着两份礼物去了大房给平氏请安,平氏听说是三姑娘来了,面上露出笑意,忙对跟前伺候着的丫头道:“快,去将三丫头请进来。”
静静伺候在平氏跟前的林琅则眉梢一挑,本能眉心轻轻蹙了起来,她总觉得此番林琬来,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琬莲步走了进来,给平氏问了安,而后笑着道:“大伯母,这就要走了吗?”
平氏起身将林琬拉到跟前去,紧紧攥着她双手,心中欢喜得很。
“是啊,你方才要是再迟来一步,大伯母就得带着你琅姐姐走了。”平氏因为如今大房倚仗薛家,故此待林琬十分亲和,“三丫头,你这个时候来大伯母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大伯母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会依你。”
这丫头这个时候来,会是为着什么事情,她心中隐隐猜得了几分。
林琬不由抬眸望了林琅一眼,复又低了头去,实在有些难以启口。她心中明白,大姐姐平素鲜少出门,而此番中秋宴进宫请安,是她一个结识宫中贵女、以及相看各世家公子的一个好机会,若要她让自己跟着大伯母进宫,怕会十分为难她。
想了想,林琬索性也不打哑谜了,只快言快语道:“大伯母,琬琬今儿想跟着你进宫去。”说完她悄悄抬眸朝林琅方向望了眼,但见她身子似乎晃了晃,林琬越发觉得难为情起来。
平氏猜得正准,便笑着道:“大伯母就知道,琬琬近来十分喜爱热闹,而以往每年中秋有这样的机会,都是那野丫头去的,倒是没能够轮到你这正经姑娘。如今好啊,那野丫头滚走了,可老太太又病倒了,哎。”
叹息一声,平氏将林琬半搂住,亲昵道:“其实啊,你是嫡出的姑娘,虽则没有及笄,可已经定了亲事,算是大孩子了,这样的宴会,该是带着你去。”她笑着捏了捏林琬脸颊,说了好些体己话后,这才抬头望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林琬,道,“既然母亲已经决定带你三妹妹进宫了,也正好,你今儿便留在家中陪你姨娘。”
林琅又细又长的蔻丹将掌心嫩肉掐得似都快要见了血,可她面上却十分淡定,闻言只轻轻朝平氏抚了抚身子,而后道:“女儿一切都听从母亲安排。”起身后,笑着望向林琬,“三妹妹来得正好,其实以往这样的节日,姐姐都是陪在姨娘身边的,如今却突然要陪母亲进宫去,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有三妹妹在,倒是成全了我。”
林琬素来知道,这个长姐因为是庶出的缘故,向来行事谨小慎微,生怕会说错话走错路。她原与林玥是一样的身份,可性格却与林玥截然相反,林玥过于孤高冷血,这位长姐则是过于谨慎怯懦。
“大姐,虽则这么说,但这毕竟是你的一次机会,而如今,却因为我,你要失去这样一次机会。”林琬抿了抿唇,走到林琅跟前,拉着她手道,“大姐,只因我早前便与周家姐姐约好了,但没有想到,老太太会生病,这才……”
林琅连忙道:“三妹,你说这些做什么,这原就该是你去才对。”
林琬见如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让画堂将那颗鸡血石的项坠拿来,而后她亲自给林琅戴上。
“这是今年我十四岁生辰的时候姑母送我的生辰礼物,可我觉得这项坠与姐姐更合适一些,故而拿来转赠给姐姐。”将项坠给林琅戴好后,林琬亲昵地挽着林琅手臂,将林琅推到平氏跟前,让她瞧着,“大伯母您瞧,是琅姐姐戴着好看,还是琬琬戴着好看?”
平氏目光落在林琅脖颈处的那颗鸡血石上,忽而想到,似乎之前在陆渊身上也看到过同样一块鸡血石雕凿而成的佩饰,她眼睛忽而亮了亮,继而抿唇上下将林琅好一番打量,这才开口道:“这项坠琬琬戴着好,咱们琅姐儿戴着也好看,不愧是咱们林家的闺女,个个都是出挑的美人儿。不过,琬琬,这是姑奶奶送你的生辰礼,你再转赠给琅姐儿,是否不妥?”
林琬道:“姑母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大姐姐也是姑母亲侄女儿,都是一样的人。”
林琅听得那个“都是一样的人”,不由背脊一僵,而后转头望向林琬。但见她根本没有在看自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像是敷衍自己随便说的一般,她眸光暗了暗,随即又低垂下了脑袋。
林琬握了握林琅双手,而后亲自拿过那两盒碧螺春来,递送到平氏跟前道:“大伯母,琬琬知道你爱品茶,尤爱碧螺春,这是送给您的。”
平氏倒是没有客气,领了那份情,只笑着接过道:“你这孩子,上次已经送了大伯母四盒子了,大伯母还没喝完呢。”她心情十分好,“不过,既是琬琬送的,大伯母一定收下。”说罢便起身,将碧螺春递给一边侍候着的丫头,吩咐好生收起来,而后又拉着林琬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先回去换身衣裙,这边进宫去吧。”
林琬笑着颔首,应道:“那大伯母稍等琬琬片刻,一会儿就来。”
林琅看着林琬如花蝴蝶一般飞走了,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眸子阴沉沉的,那手将鸡血石项坠攥得紧紧的。
低着头朝平氏抚了抚身子,而后便回了周姨娘那里。
周姨娘正坐在房间里给女儿缝补衣裳,闻得动静,便赶紧放下手中衣物,走到外间去。
“琅儿,你不是跟太太进宫去了吗?怎生又回来了?”周姨娘蹙眉问了一句,但见女儿脸色不好,心中也是猜得了几分,只笑着安慰道,“不去也好,你便陪姨娘在家里过,以往年年都是咱们母女两人过的,今儿听说你要进宫去,姨娘还不习惯呢。”
“既然大姑娘回来了,便将饭再摆上来吧。”周姨娘吩咐了一声,而后走到女儿跟前,挨着她身子坐下,见她脸色依旧十分不好,便轻声询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生太太临时又改了主意?”
林琅倒是没说话,只青梅替自家主子不值,抱怨道:“是三姑娘。原本太太就要带着咱们姑娘出门去了,三姑娘忽然带着礼物来,说是早已经跟周家姑娘约好了,没有想到老太太会病倒,这才……”
周姨娘已经明白了,却并不放在心上,只劝着林琅道:“这要论起来,也该是三姑娘去的,如今人家还给你送了礼物,你又有什么不开心的?”拍了拍女儿的手,她心情越发好起来,“不去就不去,你陪着姨娘在家过,好不好?”
林琅这才心情稍稍好了些,冲周姨娘轻轻颔首,笑道:“好,女儿其实也舍不得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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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例,先是一众内命妇给太皇太后跟皇太后请安,而后便是外命妇进宫请安。
太皇太后见跟在平氏身后的人是林琬,本能稍稍一愣,但随即调整好了面部笑容,只招手将林琬唤到跟前去,一副慈爱老奶奶的模样道:“你们说,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不过才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怎生就有那般高超的医术呢?不但能够救得皇长子,还能治得了瘟疫。陛下将治疗时疫的方子发到各州县后,怕是如今不但上京城中的百姓知晓有个仁心仁德的林三姑娘,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你的名讳了。”
干巴巴笑了两声,耷拉着一张面皮,一笑起来,眼角嘴角的皱纹就十分明显。太皇太后老了,便是年轻的时候再如何厉害,可终归是有老去的一天的。林琬站在近处,瞧得仔细了些,耳朵听着太皇太后的话,心中想着的却是太皇太后如今越发老了。
生老病死,不是人能够掌控得了的,刘氏一党盛极必衰,到时候再没了太皇太后倚仗,就不是问题。
林琬心中想着旁的事情,而在太皇太后跟前,却低垂着脑袋,谦逊道:“太皇太后,哪里是臣女的功劳,若没有太皇太后跟陛下福泽庇佑,纵使臣女医术再好,也是无用的。天下百姓就算感念恩情,首先感谢的自当是太皇太后跟陛下,是臣女托了太皇太后您的福。”
“你们瞧瞧,瞧瞧这张嘴,真是会说。”太皇太后扯着面皮笑,那笑容却是没有达到眼底,干涸的眼睛直直盯着周老太君,“老太君,到底是你老人家打小亲自教导出来的姑娘,与旁人家姑娘就是不一样,不但有本事,嘴巴也会说。”
周老太君说:“这丫头实在不懂规矩,太皇太后跟陛下的福气,也是你可以占的?”
林琬赶紧在太皇太后跟前跪了下来,请罪道:“臣女言语冲撞了太皇太后,请太皇太后责罚。”
太皇太后笑着道:“林三姑娘,你实在太过谦虚了。”
刘皇后刚刚复位,此番正看谁都不顺眼,见林琬如今这般得宠,轻声哼道:“其实林三姑娘说得对,这事情原本就是太皇太后跟陛下的功劳,时疫风靡的那些日子,太皇太后日日吃斋念佛,而陛下则率领群臣向上天祈福,难道这些都是白做的吗?如今倒是好,功劳名声全让你给占了,你说你该不该罚?”
见是刘皇后,林琬越发压低了些脑袋,也将身子斜了点,半身对着刘皇后。
刘皇后近来诸事不爽,不但是因为陛下曾有意将她打入冷宫,也是因为太皇太后见她落难竟然没有保她的意思。不但不保她,还存着心思将她当做一枚棋子给扔了,重新再在刘家择一枚入宫。
若不是她父兄竭力保她,此番,她怕是早已呆在冷宫,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林琬只道:“皇后娘娘教训得是。”稍稍抬了抬头,就见刘皇后气愤愤端起一边案上的茶盏来喝茶,林琬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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