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母则刚, 她极快调整好了姿势,顺水而下,渐渐靠到岸边。
只是说起来几句话的功夫, 做起来就不容易了。
等陈茶勉强上了岸脱力昏了过去。
好在呼和提沿岸现在都有各村的人守着, 很快有人发现她救了回来。
陈茶醒来生怕程樘担心, 拒绝了村民要送她去医院的提议, 请人帮忙把她送回钱榆村。
正好跟程樘错过了。
陈茶刚把前因后果交代完,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有点轻微见红,大约因为陈茶激烈运动并且过度劳累的关系,但是孩子和大人都没问题,连院都不用住,回家多休息就行。
程樘彻底放了心,也终于能分出心思收拾害陈茶落水的人了。
他在城里找了最好的招待所开了最贵的房间让陈茶先休息,哄睡陈茶以后赶回了钱榆村。
王大海知道李兰闯了祸早早等在村口的堤坝上。
现在的陈茶,全钱榆村谁敢惹。
程樘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一脚把王大海踹进水里。
好在岸边围了不少等消息的人,连忙把王大海又拉了回来。
因为陈茶落水又重新回来主持大局的老村长,拉着程樘,劝:“樘子,我知道你生气,但是现在陈茶没事,你若淹死人你就有事了!”
附近镇上的工作人员也过来拦着他劝。
程樘都不过耳,只冷冷地盯着钱榆村那几个人:“你们应该庆幸陈茶没事!否则我让全村给她陪葬!”
这话太过不客气,有些工作人员听得皱眉,又因为程樘长相觉得他像个村霸,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你敢!杀人要偿命的!”
程樘短促地呵了声,目光只在工作人员身上落了落又重新聚焦在钱榆村的人身上:“那又如何?我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唯独妻子怀了我的孩子还被你们弄到水里!你们试试我敢还是不敢!”
钱榆村的人集体沉默。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跟陈茶有工作上的往来,扯了一把说的话人,劝了句:“未经他人苦,默劝他人善!”(注)拉着他离开了。
程樘也不是来打嘴仗的,直接宣布自己的态度:“从现在起,所有过河的村民每人只能带一件手能提动的行李!不答应的可以自行想办法过河!村里老人不同意过河的,连孩子一起留下!什么时候走一家人一起走!”
当然有人不愿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程樘,老老实实按照他制定的规矩办。
程樘自己也懒得盯着,招呼了自家工人,用卡车把自己家的床垫家具运到新工厂去。并且宣布,工人们愿意的可以带着家人先在北镇车间挤挤。
车间条件再差也比透风漏雨的帐篷强。
说起来也是奇怪,人都贱皮子,程樘几句话,钱榆村人们老实了。
破烂也不非得运了,老人也肯搬了。
不搬也不行,儿媳妇指着鼻子骂呢!骂他们不怕死别拖累孩子!
******
陈茶到底是钱榆村的村长,第二天一遭就重新赶到了防汛屋,村民们已经转移了一大半了。
她看人们那憋屈样就知道程樘定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程樘昨天回去后还是闹着陈茶卸任,他们一家一走了之。
这次程樘是真铁了心的要不管钱榆村了。
陈茶百般哄劝也没用,只得道:“程樘,咱们做生意的最将就诚信。我虽对钱榆村没好感但是我既然答应了当一年的村长我得做好了。这是工作是承诺跟喜好无关。再说,我还没有等到害你的人落网,我不甘心!”
最后妥协的是程樘。
张晓萌的月子都还没做完就得转移了。
好在她还能回娘家继续坐月子。
就这样张晓萌还是哭成泪人,抱着陈茶不肯撒手:“茶茶!我家砖房才盖好!我刚住进去……呜呜!”
盖一栋砖瓦房,两千多块钱。
很大一笔巨款!张晓萌连聘礼钱都掏出来垫上了。
搬进去住了还不到两个月就得搬走,而且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陈茶也十分惋惜,但是在自然灾害面前,谁也无能为力。
如果黄河水一旦漫过护河堤,钱榆村注定一片汪洋。
这里都是土坯房,被洪水冲过的话,就没了。
所以很多人都是哭着离开,李兰他们才会依依不舍家里那些零零散散值钱的不值钱的。
滴滴答答的小雨还没停,又平地起了风。
护河提上碗口粗的杨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下方的榆钱树大部分都已经看不见主树干了。
时间每过一个小时,水位都会涨一截,短短三天直接临近了护河堤的边缘线。
护河提下游的百姓们越来越焦虑,自动自发加入到运沙装沙袋的行列。
老弱妇孺们再也不作妖了,谁都意识到这一次怕是真要危险了。
陈茶更是把整个小卖部的食物和劳保用品全部捐给了一线的工作人员。
一线上里除了相关部门的防汛人员还有很大一部分当地驻军。
只可惜,人力在大自然面前实在渺小。
第六天,在一场暴雨的加持下黄河水终于还是漫过了护河堤。
数百公里的护河堤都是差不多的高度,已经是最高的位置了,实在没法再加防。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河水呼啸着扑过护河堤冲向下面数十个村庄。
这是货真价实的天灾。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有心无力。
大雨足足下了三天才停歇。
这三天里还有上游下游无数人在努力尽量减少这场洪水带来的损失。
只是作用微乎其微。
等雨过天晴,陈茶跟几个钱榆村的干部率先赶到了钱榆村后面的护河提上。
整个钱榆村都泡在水里,零星露出几个屋顶,其中就有小学校和谭新建家的新房。
至于其他人家,甚至都看不见房子了。
别说村民们,就连村干部都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洪水并没有区别对待,临近几个村子也没好哪去,刚露出的护河提上每隔一段都站了一片人,对着被淹没的村庄哭天抹泪。
镇上这几天没少组织开会,大型的抽水泵早早就买来准备好,雨一停就开始泄洪。
连当地的消防人员也全部出动。
好在黄河县近海,从东到西,几十公里各个村依次架好大型抽水泵接力往海里抽水。
抽水用的管子比陈茶的人都粗一截。
等黄河水在多方努力之下泄掉露出村庄的时候,又是个把星期过去了。
陈茶跟程樘以及很多村民,再次站在钱榆村后面的堤坝上,望着两侧,都是一脸沉重。
入目之处,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曾经的钱榆村虽然穷破但好歹看着生机勃勃,如今房倒屋塌,四处是断垣残壁。
陈茶家那十余亩桑树看起来被泡的半死不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水稻田里的秧苗被冲得七零八落。
倒是还剩下一大半比较坚韧没被冲走的,奄奄一息,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整条护河堤上,各村百姓绝望的哭声飘出数十里。
他们的家没了。
他们的地也没了。
黄河水冲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虽然陈茶损失也很重,比起其他人她跟程樘不算伤筋动骨。
他们北镇的新厂房马上完工了,正好搬过去。他们家今年生意的重头戏是北镇那三千多户的集体装修。
可陈茶是一村之长,她得对这一村人负责。
但,这种全村毁灭性打击也不是她一个凡人能负责起的。
市县镇三天两头开会。
经过各方总和评估。
部分离海近泄洪及时,洪灾略轻的村庄进行重新规划原地新建村。
部分离镇上很近,受灾略轻的上游村庄,村里砖瓦房比较多的,进行集体修复。
唯独钱榆村这样的在地势最洼、屋子最破、受灾最重的几个村庄需要择址重新建村。
也就是说旧村直接不要了,到镇上给新划的村宅基地上重新盖房。
而这片土地最终选在了黄河以北。
作者有话说:
洪灾瞎编的,不是真实事件。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网络上看的,有知道出处的可以告诉一声。
第116章 、灾后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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