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裕面对面坐着,裕重新戴上了面具,一动不动,似乎把自己伪装成了雕塑。
笑轩眨了眨眼,伸了个懒腰,他确定他做这一系列正常动作时,毕空的眉头跳了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为什么在这?你跟踪我?”笑轩吊儿郎当地问道。
其实这些问题他不问也知道答案——废话,这个人肯定是暗中派人跟着他了,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自己一个人大晚上在外晃悠。他纯属没话找话。
“没有,我只是……”
让别人跟着你而已。
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干脆闭了嘴不说话了。
他过来的时候确实是不悦的,但出于基本的信任,他的不悦也不过小拇指那么大一点儿。
可是万万没想到,让人心碎的还在后面……他发现,这位让自己一夜无眠的家伙,躺在客栈的木床上,竟然睡得比在家里还香?
这是何等心大的人?这是何等让人心碎的画面?
“你家里事情处理好了?”笑轩好笑得看他满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伤春怀秋去了?”
“不、不是。”
但也差不多了。
好像一整晚过去了,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那自己凭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他回去?
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清醒一整夜的后果就是白天脑子乱成糨糊,毕空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太阳穴,撑着桌子站起来。
“那你还是住这吗?我去结账,事情解决完了我再来接你。”他头昏脑涨地站起来。
要不然直接回京得了。毕空心烦地想,他现在浑身莫名燥热,只觉得异常烦躁,平日里让人平心静气的檀香都不能让他心静下来。
“你是不是没睡醒?你拿什么结账?你荷包在我身上啊,”笑轩看他今日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皱眉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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