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已经面目全非。
他的面容白的像是一张纸,且好像已经化开,分不清五官的位置了,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南星又将那布巾随意的扔回去,道
“不到晚上,这人就会化成一滩尸水,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被白面咬一口,仍能活下来,不过他能杀了白面,身手也算不错了。”
白面?
无双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蛇,没有听过这样的名字。
无双雪脚下一软,这地方本就凹凸不平,后退两步,便差点跌倒,幸好桓信扶着他,又轻声道
“莫怕,这蛇不会害你。”
为什么不会害我?难道是你早就知道,或者是你养的蛇么?
无双雪心里这样想着,却面无表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转过身不去看,也说不出什么了,这一刻他心里乱的很,好像还莫名的后怕。
他和一个要自己命的人呆了一晚上也没有害怕。
如今这人死了,侯爷到了,自己竟然又腿软的走不成路。
说来真是可笑,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不过是因为外在的恐惧实在算不上什么,心内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坐立不安。
无双雪有自己的目的,侯爷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
然而如今看来,武陵侯也有他的计划,但自己却窥不尽十之一二。
两相对比,高下立见,相形见绌。
而面对这样死去的人,这人仍然面不改色的,不是天生就是如此无情,便是见过比这更残忍的情况。
但无论哪种,无双雪都不想面对,山路崎岖又不平,窄窄的一条,绵延不见尽头,半途无双雪突然开口问道
“如果,咬到的是我呢?”
桓信立刻说道
“不会。”
“如果是呢?!”
无双雪停下脚步,紧紧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都不受控制了,他需要桓信的一个承诺。
想他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因为他无双雪还不能就这么挂掉 ,或者说,不想死在桓信的手里。
然而桓信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南星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蛇眼盲,且只能闻到唯一的一种味道,你身上没有,当然不会攻击你。”
“难道他就有么?”
无双雪追问,南星只是笑了一声,却什么也不说了,好像是,能未卜先知在那个人身上涂上什么味道一样。
这时候,桓信才开口说道
“只要你乖一点。”
侯爷打开扇子,又唰的合上,如此反复。
无双雪跟着看,又想他又换了扇子,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带了一个扇子库。
桓信似乎也想不到更恰当的词语,于是只好道
“你不要乱跑。”
“我没有乱跑。”
无双雪反驳,谁能想到,出去透个气就能遇上劫人的,难道怪他。
桓信敲了敲额头,无奈地
“我说的是以后,以后不要乱跑,乖一点。”
“那我就待在侯府不动就好了。”
无双雪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说的他好像是个小孩一样。
桓信便叹气,好像果真苦恼
“我带你出来,其实希望你能多认识他们。”
无双雪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不解的抬起头,认识谁啊。
却被桓信的手糊了一脸,然后又拍着他的肩膀笑的摇头。
“又想把你藏在府里,最好谁也不见。你说的对,该呆在侯府,哪也不去。”
无双雪面无表情,侯爷我们不熟。
又想,这样深情,说的好像是生死挈阔的一样,其实说起来,不过是一时的欢愉罢了。
但是,真心假意不论,他这样说,这样表现的很是在意自己,自己还是很高兴的,但无双雪总觉得忘了什么问题没有问。
算了,师傅说过,有些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很没有意思,且常常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难以接受。
而说话的时候,已经遥遥可见院落,说是院子——也许可以称之为一个山庄更给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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