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沉默了片刻,涳泠不禁问道,“可女皇还是拟好诏书了,这如何解释?”
闲云被问到了,虽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纠结道,若此时,浛逍在的话,就好了。浛逍想一件事,可以绕好几道弯子,并分析出多种情景下的不同事态,针对各种事态,还能提出多种法子。
闲云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看向应伯,“女皇,是独自决定立储之事的么?”
钟王府内。
“琮儿,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钟旻披着一件素色外袍,匆匆走进书房,满眼关切地看着涳泠。
涳泠放下手中的茶碗,开门见山道,“表兄,你曾跟我说,无论我目的为何,你都会助我一臂之力,这话,可还做数?”
钟旻眉头紧了一下,在涳泠身旁的圆凳坐下,不解地看着涳泠,答道,“这是自然。”
“嗯,那就好。”涳泠垂下眼,有些犹豫地抚着手边的茶碗。
钟旻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
“表兄,你信我吗?”涳泠抬眼,平静地看着钟旻的眼睛。
钟旻愈发疑惑地看着涳泠,眉毛拧作一团,“琮儿,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涳泠定定地看着钟旻,重复道,“你信我么,表兄?”
钟旻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叹了口气,点头答道,“信,我当然信你。”
涳泠轻笑,看着钟旻道,“我自知平庸,也从未有过任何妄想,只想做个散人,醉心山水。可自打回了皇城,我便处处身不由己。”涳泠顿了顿,双眸闪动,“但身为李姓,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深陷泥沼,天下落入外人手中。所以,我助你取得天下,你助我从朝野全身而退,如何?”
“休要乱说!”钟旻震惊地看着涳泠,斜眼瞟向门外,又迅速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你就不怕隔墙有耳?你身为李家唯一血脉,怎可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是你想,拉着钟王府上下老小,同你一起掉脑袋?”
“外面,都是我的人。”涳泠淡淡道,忽视了钟旻震惊的目光,“我方才并非胡言乱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身为李姓,但我满心都是风花雪月。即使有些难以启齿,但我此生只求同闲云,在山野中度过安稳的一生。”
“你——”钟旻有些难以置信,双眼瞪得溜圆,“你同闲云——”
涳泠轻笑,看着钟旻反问道,“永安上下都知平王好龙阳,莫非表兄你以为,我是装出来给旁人看的?”
钟旻张了下嘴,又闭上,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忽远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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