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日东眉毛微挑,戏谑地说道:“为什麽我看到的是你被他们揍?”
“明明说好一对一单挑的,后来他们看我打赢了,就开始耍赖,以多欺少。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银赫,明明是我打赢了嘛。是不是?”金律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拳头。
作为证人的银赫点点头,看着金律挂彩的脸,带着几分内疚,轻声问道:“很痛吧?”
“哎呀,好痛啊,痛死了,你给我揉揉,我就不这麽痛了。”金律趁机滚到银赫的怀里耍赖。
梁日东无奈的摇头,“显而易见的,我正在开车送一个大孩子和一个小孩子回家。”
芸芸众生中,我们遇到的人很多,能够有缘成为朋友甚至爱人的并不多。
如果有一个人与你认识超过十年,他救过你,伤害过你,帮助过你,亦如兄,亦如父,亦如情人,亦如朋友,你会如何对待他?忘掉他?
忘掉这个人是不可能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自己,他早已融进自己的生命里,溶入血液,深入骨髓,根深蒂固,无法剔除。
如果当时不是他的一句话,自己不会留在金宅,会重新流落街头。也许自己此时会像刚才看到的那个残疾男人一样沿街乞讨。社会是黑暗的,新闻报导过有集团会将流浪的孩子弄成残疾让其沿街乞讨,沦为他们的赚钱工具。
不可否认,自己感谢过那个人,感谢他令自己受到良好的教育,过上舒服的生活,但是对他的恨并没有消失。
虽然银赫没有父母,没有金钱,没有权势,但是他有自尊,他的自尊被金律踩在脚下,肆意践踏,令他无法不恨金律。那是一种比切肤之痛,更痛的痛,他一直认为这种痛不是给自己买几件名牌衣服,给自己钱就可以抹煞的,所以他的内心深处是恨着金律的。
一直以来,被这股恨意蒙住了双眼,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忽略了很多东西,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音。
金律教他功课,教他骑车,教他游泳,教他使用电脑,教他打球,教他开车……银赫第一次学车,笨手笨脚的他把金律买了没多长时间的新车撞坏了,金律没有一丝的责怪,反而庆幸的说:“你人没事就好。”
这些都是银赫平时所忽略,或者说刻意忽略的。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其实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答案摆在那里,只是自己没有留心,不曾去寻找。
以前银赫一直想要离开金宅,摆脱金律的束缚,现在获得自由了,平静下来以后,却觉得内心有些空荡荡的,不知道何处才是自己的归宿。
银赫看着园子里疯长的野草,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渴望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展翅高飞,可是当这一刻终于来临的时候,想像中的激动与狂喜是那麽的短暂,像天上的流星一样,为何最近几天自己的心情平静得如古井水,波澜不起,原来是因为那个人。
得到了自由,但是没有那个人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自由是孤独的。
当他离开金宅,彻底冷静下来,千思万缕像抽丝剥茧般逐渐清晰。
其实,执意占有,不肯放手,又何尝不是一种爱?
这麽多年来,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思地考过这个问题,其实以金律的优越条件,想找什麽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麽对自己抓住不放呢?
是因为爱。
其实自己在意蓝非,在意金律的生日是与蓝非一起过的,也是因为爱。
银赫终于想明白了,豁然开朗。
温水煮咸鱼(偏执/控制 1V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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