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过来穿的是在公司的那身西装,回头一看,真是巧了,原来不止是手心,连屁股也扎了块儿玻璃。
芮杭吓坏了,赶紧过来看他的情况,又心疼又觉得可笑。
“你别乱动,我去拿药箱。”他现在不能坐,芮杭看了看,先把他屁股和手心的玻璃渣给拔了出来。
扈泠西疼出了眼泪,骂他:“这裤子什么破质量啊!这就扎透了!都怨你!疼死我了!”
芮杭进屋拿来药箱,先给他处理了手心,然后伸手去脱他的裤子。
扈泠西红了脸,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你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啊!”芮杭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扒下他的内裤。
扈泠西心里这个委屈,他明明是好心,结果自己遭了秧,不禁在心里想,现在正面人物都这么苦逼的吗?
“我是不是不能坐了?”他想问的是“是不是不能坐下”,但说的不清不楚,有了歧义。
他明显感觉棉签在自己的屁股上顿了一下,于是自己立刻猜到了芮杭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不是不能坐下只能站着!”扈泠西红着脸连忙解释。
芮杭面对着他家少爷圆滚滚滑溜溜的屁股,强壮镇定:“我知道,你想哪儿去了?”
扈泠西撇嘴,没说话,据他对芮杭的了解,他一点儿都不相信这人没多想。
屁股的小伤口也处理完了,没有掌心的那么严重,但芮杭不让他坐:“好了,别开车了,找个代驾,你在后座趴着回去吧,晚上睡觉也别躺着,要么侧躺,把受伤的一面朝上,要么就趴着。”
他说完,把用过的棉签丢掉,收拾了一下药箱。
“我不想叫代驾。”扈泠西往旁边站了站,眼神一直追逐着芮杭,看着他拿来笤帚扫地,把玻璃碎片都收拾干净,又用拖布擦了一遍地面。
“那你想怎样?”芮杭问他。
扈泠西假装沉吟了一下,小声说:“我是为了给你擦衣服才摔倒的,按理来说你应该报答我。”
“报答?”芮杭笑道,“我只想暴打你。”
“……你竟然想家暴我。”扈泠西翻着白眼撇了撇嘴。
“我劝你现在就叫代驾,赶紧回家。”芮杭不再多搭理他,系上围裙准备炒菜。
“我不。”扈泠西耍赖说道,“你要做饭了?我饿了,你留我在这儿吃饭吧。”
芮杭没说话,低头认真地洗菜。
见他不吭声,扈泠西默认为芮杭同意了,靠着沙发看着芮杭,傻愣愣地笑着。
芮杭刚才是真的很生气,他在妈妈面前其实一直都很自持,再不悦也不会做太过分的举动,但那人一走,他就控制不住了,心里的怒火使他一时气急摔了杯子。
原本整个人都被愤怒淹没了,但当扈泠西跑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就释怀了许多。
这家伙毛手毛脚的,竟然还受了伤。
他往锅里到了点油,用余光瞄了瞄站在客厅看他的人。
心里是愉悦的,今天扈泠西的表现他觉得可以给满分,因为学会心疼人了,虽然最后真正心疼的那个还是他芮杭。
做好了饭,扈泠西果然说什么都不肯走,抢了芮杭的碗和筷子,站在餐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这两天张伯虐待我。”扈泠西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他说你不在他就不愿意做饭,我觉得他在骗我,因为他给隋安开小灶被我发现了!”
芮杭抿嘴偷偷地笑了,也不知道扈泠西看没看见,那人吃饱喝足,又斜靠到了沙发边上。
“现在可以走了吧?”芮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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