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澄有告诉过她。容太妃是宫中少有的老人,因由容家几乎掌握了京城所有商脉,故而就连老皇帝也不敢太忤逆她。
也不知容太妃是谁搬来的靠山。当前的权宜之计,只能一昧的顺从。
“哦?你一个人吗?”论宫斗,靳囡绝不是容太妃的对手。一个空降后宫又毫无靠山的娇艳美人怎么斗得过在深宫熬过了大半青春年华的吃人老虎。
靳囡看了看被容太妃的婆子紧紧缚住的相卉与桃杏,低下了头,“是。臣妾一人足以。”
“不……”相卉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那粗使婆子一把捂住了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如此甚好。还等什么?快去吧。哀家就在这等着你。”
身后的婆子不知何时为容太妃寻来了一把坐凳。此日天气尚为阴冷,是由前日刚下过雨,还未回温。靳囡褪去鞋袜,撑着湖边的石岸便纵身跳了下去。
湖底冰冷刺骨,足足浸没到她的胸前。靳囡一次次地钻入水中,指尖早已泡的发白皱缩,精心打扮的鬓发也散落,披在她的脸颊上,显得十分狼狈。
容太妃看够了热闹,才慢悠悠地踱步到池案边,“为人做事还是要知道些分寸。”
靳囡此刻哆嗦得厉害,只能依稀看见容太妃高高在上的身影,“找不到的话就别上来了。”
她晃了晃,用手轻轻地抵住头,“臣妾明白了。”
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靳囡的下巴划过,靳囡低着头,掩盖住眼睛里的不甘,又重新扎入水中寻起了那串珠子。相卉和桃杏一被放开,也连忙下了水,帮忙找了起来。
容太妃弄得声势浩大,为的就是要让靳囡丢尽脸面,形形色色经过的宫人不敢当面对她说什么,只是总能听到些许悉悉索索的嘈杂议论。
等舒亦澜得到消息的时候,靳囡已经在湖里泡了将近一个多时辰了。
靳囡半靠着池案,脸色苍白得吓人,平日惬意的暖风在此刻变成了折磨。她的意识已经恍惚得不行了,相卉和桃杏一个劲的想要将她扯上岸,靳囡却犯倔似的抠住池案边的石头不肯上来。
“为什么不上来?”舒亦澜的语气带了些怒气。
“还没…没找到,太妃的手串。”靳囡连讲话都费劲,一句话得掰成两半才能说得出来。
舒亦澜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同样湿漉漉的桃杏和相卉。
桃杏反应比较迅速,“太妃娘娘她分明就是自个儿将手串扔下去的,然后硬说是我们主子弄掉的,让我们主子一个人去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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