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次的采访大都是单人采访,最后才有一个他和程朗的双人采访。
至于徐长风和舒霖,在不同的房间录制,甚至都不会见面。
就在这时,陆之南忽然推开门进来了:“长……”
看见时白,陆之南的话戛然而止。
长风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陆之南好像是这个栏目的长期赞助商之一。长风打量了下两个人,识趣地站起来说:“那个我好像还真不想和舒霖那种人撞衫…嗯…我先去找妆造师换件衣服把…”
时白看了看长风,又看了眼陆之南,抿了抿唇,似乎就要跟着长风出去。
就在这时陆之南的冷冷地喊了一声:“时白。”
下一秒,长风走了出去,并顺带关上了门。
时白抬头看陆之南,时白的睫毛很长,瞳仁很黑,依旧是那么一副极具欺骗性的,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有什么事吗?陆先生。”
陆之南暗地里握紧了拳,他告诉自己,面前这言语冷漠,模样乖巧的人不是北北,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不知道仰着头对多少个男人故意傻笑着的,肮脏的,心思深沉的MB。
陆之南脸上一闪而过极度的厌恶与鄙夷,他说:“……你是怎么看待那种卖身的人比如说舒霖…比如说……MB?”
陆之南冷笑一声:“你难道不觉得……很恶心吗?”
时白面色有些泛白,他脸上突然一点儿表情也没有了,他扯了扯嘴角说:
“陆先生,您觉得我很恶心。但我想告诉您的是,您作为一个嫖.客,又高贵到哪里去了?”
陆之南抬头。
嫖.客。
时白这样称呼他。
陆之南拳头逐渐缩紧,指尖苍白。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
难道要他说,六年前的自己,还以为是在和北北谈恋爱吗?
简直……蠢透了。
时白低下头,眼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中所有的情绪:“陆先生,我们只不过是六年前有过一段很短暂的肉体交易而已,您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我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绝对不会向别人透露您曾经找过MB的事情,陆先生大可放心,不用刻意过来威胁我。况且徐长风先生的剧也杀青了,今天采访完之后,您应该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当然最好的方法是——您就当从来都见到过我。”
时白声音,如同六年前从话筒中传出来的那般,干净又清冷如冬日的雪,他条理清晰,声音里分明没有一点情绪,但他越是这样干净利落,陆之南便愈觉得又年轻的自己,如同个傻子一样。
陆之南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如果我说不呢。”
陆之南的声音,已经几乎是阴冷地从牙缝里渗了出来。
凭什么?自己痛苦了六年,想念了六年,他把这人放在心尖尖上,不允许别人说一个不字的那六年,凭什么时白说一句当做没发生过,就当做不认识就好了?!
就像程朗那天说的一样。
他不甘心。
时白放下手中的东西:“陆先生,您为什么总是与我过不去呢?”
陆之南站起来:“我当然不会与你过不去,只不过是单纯地见到你就觉得恶心而已。”
“还有,我想你应该不想让你曾经的职业被长风知道吧。也是,长风那种人,要是知道了你曾经干的事情,不知道得有多嫌弃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
时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时白握了握拳。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觉得,当初那个第一次当MB,就喜欢上顾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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