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文不想让他看厨房里的景象,侧身挡了下实现,说:“应该没有吧?”
他话音刚落,林城已经抓住他的右手手臂往上抬,就见手腕的后方,出现了一块红色的烫伤印记,食指的指背,好像也被锅给烫到了。
好在两个地方接触面积都不广,看情况也没有很严重。
林城说:“快去冲冷水,不然会起泡的。”
王泽文“嗯”了声,放下锅铲,去厕所处理伤口。
林城小心地走过去,看了眼散落的食材。
那颜色有些发黑的胡萝卜片是直接横着切的,大小不一,又粗厚不均,光从刀法看就知道是个新手。
也是,王泽文这样的人,哪里有时间去学做饭啊?平时在剧组,没事家里也有保姆。
林城简直哭笑不得。不会他就直说啊,在这种地方也会有王导包袱的吗?
等王泽文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林城正半跪在地上,清理厨房的痕迹。
王泽文很抑郁。翻车就算了,烂摊子居然还让林城来收。他两步上前,想从对方手里拿过抹布,说:“我来吧。”
“不用了,我快好了。”林城说,“你手烫伤了不要碰水。等一下吧。”
王泽文看他确实擦得差不多了,就没坚持,摆着脸颓丧的表情,蹲在他旁边。
林城见不得他这样,主动问道:“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你会做饭吗?”王泽文说,“我会洗碗。”
林城怀疑地看着他。
“这个我真会。还行。”王泽文咳嗽了声,说,“而且不想洗的时候攒一攒,还可以用洗碗机。”
林城不和他争,只笑了一下。
王泽文见他一点怨气都没有,还这么体贴温柔,反而更不舒服。他叹了口气,说:“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
林城顺口说了一句:“那你明天再请我吃饭吧。”
王泽文:“本来明天就要带你去餐厅补上。现在看来这顿饭还得继续往后面拖,不然我总觉得欠你的。”
林城去水龙头下清洗抹布,在水流之中用力揉搓,说道:“王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欠我一顿饭。你还给我介绍了新剧本,说实话,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对。”
王泽文在这一点上十分固执:“不行。我必须请你一顿饭。不对,是两顿。”
林城简直哭笑不得。
他仔细洗干净手,朝王泽文暗示说:“我要做饭了,你……”
王泽文不动如山:“我看着你。”
林城私下觉得王泽文有点黏他,这种错觉时不时会出现,且越来越强烈。
比如现在。王泽文就跟个人形路障一样,守在他旁边。看着他切菜,倒油,翻炒。务必时时刻刻彰显自己的存在。
林城有时候没注意,后退一步就会撞到他身上。他还没出声,对方立即先一步说“对不起”,还摆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可怜样,让林城把所有的话都憋回去。
那感觉,相当微妙。
导致林城做饭的时候,都有点束手束脚。
因为时间已经太晚,林城随便炒了两个菜,又放了碗番茄鸡蛋汤,让王泽文把菜都端出去。
两人在餐桌两侧坐下,都松了口气。
感觉为了吃一顿饭,他们经历了太多。
等吃完饭,再把餐桌收拾好,已经是快午夜。
林城再没力气说要离开,决定顺势在这里住一晚。
他走出厨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
王泽文说家里只有一个厕所里安装了热水器,并把先洗澡的机会让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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