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无事的日子里,一切都平淡得刚刚好。
像是午后洒落的阳光恰巧落在一尘的鼻尖,坐在院落里的花妖看失了神,一口热茶烫着了嘴,无奈的僧人只好掂起他的下巴,冰凉的唇便覆了过去。
像是一瘸一拐的吴一凡坚持每日爬上屋顶,眼巴巴的张望着,一不留神便咕噜噜从屋顶上滚了下来,被路过的花妖插着腰哈哈大笑。
像是某些月圆的夜里,寡淡的僧人跌落了衣衫沐浴之时,带着香气的素手为他擦拭着身体,抚摸着他背脊的伤痕,总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叹息。
又像是三人都缄口不言一尾的名字,却总有一双手不经意间推开那间房门,似乎下一秒,那个白乎乎的小狐狸就会一本正经的坐在那,练着鬼画符的字。
然而平淡总是在不留神间,仿佛被一双大手扼住一般,顷刻间,便化为粉碎。
那是一个平淡的清晨,一尘吻了吻那睁不开眼的花妖,睡意朦胧的花妖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好困...再睡会嘛。”
清冷的僧人起了身,穿好了衣衫问道:“晚上想吃些什么?今日要出门一趟,回来时顺便买些食材回来。”
花妖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半响才闷着声道:“想吃红烧肉,想吃大鸡腿。”
一尘推开门,清晨微微冰冷的风带着远处的阳光迎面而来,一尘勾起了嘴角,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里的温柔,他轻声道了句好,便出了门。
华亭北如往常一般,睡醒了便起身,看着屋顶上打坐的吴一凡,又出门去铺子了溜了会。
人人都道华老爷近日里是越发英俊了,总是好脾气的笑着,每每出门,城里的姑娘便又要心碎一遭。
这么好的人儿,怎么就不愿意成亲呢?
日头渐渐落了下去,华亭北笑意更盛,索性加快了些脚步回了府,那和尚,也该回家了吧?
花妖便坐在院落里,静静的等着。
日头完全落了下去,入了夜,吴一凡有些忧虑道:“华哥,还有饭吃吗?”
华亭北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大门:“再等等,一尘买菜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吴一凡苦着脸:“一个时辰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华亭北冷漠道:“等不到的话,明日都没得饭吃。”
吴一凡差些又从屋顶上滚了下来:“不是,华哥,大师法力高强,可能是被琐事缠了身,华哥你不用这般担心的。”
华亭北有些执拗的盯着大门,摇了摇头:“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再等等。”
再等等。
那和尚果真迈着沉稳的步伐,推开了大门。
僧人披着一身黑色的麻衣,手里是那根结满了珠子的破木棍子,此时那棍子上结出了更多珠子,远远看去,竟都流转着一些光芒。
皮相极好的僧人带着笑意,眼眸里如同星辰一般让人迷了眼。
他轻轻歪着脑袋,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水:“亭北,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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