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伪骨科）

“看见这些来祝贺你19岁生日的人，感觉如何？”Kraus神父在Elias的身边坐下，用他一贯温和的嗓音问道。
Elias左手捏着烟，目光落在宴会厅里形形色色的来宾中，似笑非笑：“神父觉得我应该感觉如何？”
“今天下午，警方已经就昨晚的爆炸来找我了解情况。”
“哦？”Elias交迭起长腿，语气漫不经心得有些傲慢，“神父是怎么回答的？”
Kraus神父比出一个祈祷的姿势，神色慈爱又漠然：“Hofmann家族贩卖军火和毒品起家，及至如今也毫不收敛，这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
Elias轻笑出声：“伟大的上帝。”
“Elias，或许你不想承认，但你的存在就像是一束光，会让身边的人不自觉地向你靠拢，他们信任你，追随你，这是种十分难得的天赋，利用得好，你将能改变整个法兰克福。”
Elias垂眸点燃手里的烟，语声冷淡：“只有伟大的上帝才能改变整个法兰克福。”
话音将落，便有一位穿着小礼服的女生走到了两人面前。
“神父安好。”女生先是向Kraus神父问好，随后方转向Elias，“Elias，生日快乐，礼物我还没来得及从车上拿出来，你和我一块儿去好吗？我希望你能亲自拆开它。”
“不必。”
女生看起来有些委屈：“我也是你的妹妹不是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温和一点？”
“Gisela·Lehmann，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进入Lehmann家的吗？还有，自己曾经做过什么。”Elias冷漠道，甚至不屑维持表面上虚假的平和。
女生哭着跑开。
“她爱你。”Kraus神父给出肯定的结论。
Elias笑容恶劣：“可我对乱伦没兴趣。”
Kraus神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神父离开后不久，Matthew，Elias那位自从闹出私生女的丑闻就被他父亲取代的大伯便找了过来。
“Gisela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不在乎，又怎么会被惹恼？何况Mia今天也不在。
想起Mia，Elias摸出手机给她发了个信息。
“没有就好。她被她妈妈宠坏了，时常忘了分寸，你不要太介意。”
Elias随意应付着，专心和他的小姑娘聊天。
“Elias，过来了。”不远处的Lehmann先生停下交谈，转头朝他们招呼道。
Elias抬手应下，捻熄手里的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Kilian，处理干净。”
Kilian捡起烟头，又用湿巾纸将整个烟灰缸擦拭干净。
对于他的这番行为，Matthew面不改色，甚至在和Elias一起走向宾客时还温和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Kahn先生还记得吗……”
圣诞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Elias的录取通知终于送到了家里。
“太好了！”第一个看完的Mia转身就跳进了Elias怀里。
对于这样的结果，Elias并不意外，也就没有她这种惊喜。他伸手托住她，看了眼旁边的Lehmann夫人，有些想笑，又不知该不该提醒。
好在下一秒，她自己反应过来，匆匆跳了下去：“咳咳，我不是故意的妈妈……”
Lehmann夫人颇为无奈地剜她一眼，转而问Elias：“想好去哪里了吗？”
“是毕业旅行吗？”Mia好奇地跟着问。
Elias却是模棱两可：“不急，毕业再说。”
“……那毕业舞会你打算邀请谁做舞伴？”Lehmann夫人又问道，带着明显的恶趣味。
Mia又一次看向了他。
Elias掩唇轻咳，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