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蜜沐浴完出来,就见着奚容侧躺在床上正看一本装帧精美的小册子,脸色平缓,神态认真,连她出来了似也没察觉般。
她径自走向妆奁前坐下,开始对着镜子涂涂抹抹起来,圆润本要上前伺候,却从镜中看见了桓蜜的眼神,于是很是自觉地悄声退了下去。
直到桓蜜擦完各种护肤养颜的东西,也没见奚容一个眼神落在她身上,不禁想起前些天的一个夜晚也是如此刻般,她正坐在镜前匀开手中的香膏,忽地奚容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直接向她的腰下探去,未多时就把她揉得像一朵刚被采完了蜜的花,无力至极地靠在了他的怀中。
她与奚容于床榻一事上已是愈发的契合,尝了滋味就不免有些贪欢,奚容夜夜缠她时不觉得,如今好几日不碰她,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处什么。
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哥哥桓璧与乐平公主大婚的原因,那日他二人亦代表了英国公府出席,哥哥一见了奚容就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连她在一旁见了都不免觉得有些讨厌。
桓蜜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可是她也没办法,若是别的女子,她早就与他说开了,倘他心里真放不下,成全了便是,她和离归家。偏守玉已经是她亲哥哥的女人,这倒是让她难以开口,一想到就觉得有些尴尬。
诚然,她从前是极喜欢奚容的,现在或许也贪图他的美色,她只晓得自己亦爱上了与他做那事儿,且还无法想象与旁的男人同床共枕。只要她与奚容还是夫妻,她就可以与他行鱼水之欢,得过且过。
桓蜜心里想着,身子亦有些发燥,春情不知从何处而起,遂羞羞答答地迈着步子向着牙床而去。
因着桓蜜嗜睡,一向晚起,她从来都是睡在里头的,此番爬上床从奚容身上跨过去,这才躺下来钻进了香被里。
今日她熏了许多自己新制的香,主调依然是芍药,却添了许多瓜果的味道,嗅起来既馥郁沁鼻又香甜四溢,煞是好闻。
桓蜜耐不住性子,凑到奚容身边问道,“世子在看什么书?”
不料奚容飞快地合上小册子,快到她甚至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只晓得了不是字句,应当是画作。
奚容都没有看她,只略平淡地道,“没什么,早些睡吧。”
桓蜜被这态度气到,完全想不到这一出全然是奚容故意而为,正等着她愿者上钩呢。
她伸手欲夺过来,“我偏要知道,不就是连环画本儿,我也是让圆润帮忙买过的。”
可奚容将那册子攥得极紧,男子力气自是比女子要大上许多的,桓蜜双手而上都抵不过他的单手,甚至见他噙着一丝笑意问自己,“哦?你看得都是些什么连环画儿?”
桓蜜见他分明故意使坏,遂放了手道,“就是一些演义什么的,比文字还要生动许多,只是于身份而言有些欠妥,所以都是偷偷买来的。”
桓蜜说着一顿,又道,“世子你别不好意思,我都告诉你了,你没必要藏着掖着。”
忽远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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