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心中疑惑,再次来到浴房,敲了几声。
浴房中了无声息,母亲唤两个儿子的乳名,没有人应答,她便推开浴房的门,走了进去。
热水蒸腾起来的雾气已经散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正中央的澡盆周围一圈儿水渍,旁边的木椅上胡乱丢着两个孩子的衣衫,但不见人影。
母亲以为两个儿子偷偷溜出去玩了,走到窗户旁,往花园中张望。泥土湿润,没有脚印,母亲心下泛起不安,一迭声唤着两人乳名,并没有回应。
母亲的目光落到房屋正中的浴盆上,一步步朝那边走,鼓起勇气朝里面望了眼。只看了一眼,母亲的瞳孔骤然收缩,剧震之后失声尖叫。
傅舒夜与千雩相对而坐,旁边是赵函和白藏。
虽是清晨,天气仍旧炎热,亭内侍奉的婢女为他们打扇,小厮又捧来冰盆,放在周围,方才凉快些许。
傅舒夜吃着冰镇蜜瓜,享受早起的第一缕清甜。
千雩一根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一只手托腮,看傅舒夜吃瓜,脸上表情比吃瓜的人还享受。
“京城离西域不过数百千里,为何今早才回?”傅舒夜吃上了瓜还不忘兴师问罪。
千雩指了指脖颈上一处极浅的伤痕:“跟一只河妖打了一架。”
“编瞎话也不过过脑子。”赵函道,“西域各国地处沙漠,水族很少,那里即便有河妖也不会怎样厉害。”
千雩摆手:“不是在西域,架是在东海打的。”
白藏放下茶杯:“你从西域跑去了东海,又从东海回来?”
千雩点头,一脸“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傅舒夜又拿了片蜜瓜:“去东海作甚?”
他随口一问,千雩却眼眸微闪,神神秘秘起来,修长的手指在乾坤袋中摸啊摸,摸出来一样物事,献宝似的推到傅舒夜面前。
是一颗蚌。
那颗蚌在石桌上跳啊跳,艰难的自己掰开了两扇贝叶,将内脏展露在傅舒夜面前。
傅舒夜眉毛挑了挑。
一只,两只,三只……蚌扔在石桌上啪啪作响,有些还在不甘的扭动身躯。千雩仍旧在乾坤袋里掏着。
赵函无语:“你跑去东海,就是为了这四……五只贝?”
“这不是普通的贝。”千雩道,桃花眼泛着光,“我将东海的巨型蚌精痛扁了一顿,才抢过来的。”
傅舒夜从那五只蚌的嫩肉里摸出五颗硕大圆润的珍珠,淡紫、浅橘、深黑、樱花粉、落日金,五彩斑斓,珠光宝气。
白藏拿起鹅蛋般大小的珍珠:“这般大小,做饰品笨拙,磨粉内服浪费,如同鸡肋,还值得你兴冲冲跑去东海打架抢?”
他望向千雩,目露疑惑。
傅舒夜从白藏手中拿走珍珠,与其余四颗一并收入袖中:“管它什么用处,好看就行。”
千雩脸上的笑意放大:“你若是喜欢,我明日再去找那蚌精要几只。”
“这珍珠不是凡品,那蚌精应该也只得这五颗。”白藏道,端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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