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床上的人察觉到什么翻了个身,又紧接着眼尾潮红地张嘴喘气,“哈啊……哈啊……”
在骤然梦到什么后,她扯开衣襟又满身香汗地绞紧了双腿,空蒙地睁开双眼,缓了一会儿慢慢坐起。
出错的记忆在宋媛媛离开宋岚后便变得愈发混乱,而在一起的一次次荒唐细节却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这是她不知第几夜从睡梦中醒来,梦见自己躺在各式各样的地方对宋岚的作弄或反抗或顺从。
这次,这次……
她将目光从百叶窗下的些微月光上收回,扶额。
自己趴在洗漱台上的细节一遍遍在脑子里重演着,最终定格在那本放了茶梗的书。
她起身,月光般的绸缎凉凉地打在她的小腿,随着走动的动作轻微摇摆。
将百叶窗拉起,宋媛媛看着由于室内外温差过大而凝结在玻璃窗上的水汽,手在上面擦拭一番,看着视野下一片寂静的园林小路。
小路上的积雪已经渐渐融化,常走的大路却已是洁净。
不知多少个日夜了,没有再服用特制药的宋媛媛已在城堡主人的安排下,照着医嘱吃着正常的药。
今天的她格外失眠,不仅仅是因为先前的荒唐,还有着对宋岚的不知所措。
宋媛媛手指在窗上画出小猫,又哈了口气,继而又画了只小猫,待看到远处亮起的路灯,眼睫扑簌,没有再继续作画。
而是转身给自己沏了壶热茶,坐在靠椅上手捧着摩挲,一直望着窗外直到天光大亮。
……
宋岚从前是个孤儿,孤儿的命运多舛。
他小时候辗转在远房亲戚家,后来则被孤儿院收养。
他见惯了人情冷暖,在又一次被“养父母”退回后也是面无表情,耳边是院长与“养父母”的拉扯。
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许多次。
争吵声停歇,宋岚抬起眼看着向他走近的院长。
来人脚步缓慢,放在他头顶的手却坚定有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嗐呀,我们家岚岚怎么会不好呢?一定是他们在撒谎。”
年老的声音在这一室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轻柔,心疼的情绪不加掩饰。
宋岚伸手握住头顶揉乱他头发的手,属于儿童偏大的蓝色眼睛静静望着院长,对她笑了笑。
只是这时,一阵哭声响亮地响起。
摔倒在门框处的小孩儿趴着抹着眼泪,手里攥着的毛绒玩具变得又湿又脏。
门外是闻声赶来的保育员,院长也随之过去,一起安抚着摔疼了的小家伙。
宋岚则还是那样静静地呆在原地,眼里是那一方温情的画面。
“你上来。”
“你给我下来!”
一转眼,6年过去。身量渐长的宋岚在逃课后,安然地躺在银杏树上,被阳光暖身,无聊地看着上方的枝桠上互相理毛的鸟儿。
树下是一脸担忧又生气的老师,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劝宋岚下来。
老师看了看长得不高的树干,尝试性地往上爬了几下,很快就又手脚不协调地滑下来。
擦了擦脸上尴尬的汗,来回跺了跺脚步开口道:“再不下来,我就喊院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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