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越过海面,从天际露出笑脸,将所照映的万物披上一层璀璨的霞光。安然微微睁开眼睛,宿醉的头痛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下意识的轻声道:“子阳,我头好痛!”
可是半天都没有听到早已习惯的那句:“主人,我帮您按按。”
安然侧过脸,看向身边的人。一个白皙秀气的男孩,安详的正熟睡着,白色的毛巾被盖在腰间,露出匀称赤裸的大腿。安然想起了昨晚的一幕,不是子阳,他叫Alan,是个少爷。安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并不是因为男孩有多让人反胃,只是她从心里觉得厌恶,厌恶床上的人,更厌恶自己。安然捂着嘴,起身踉跄着往卫生间跑去。
等安然回到卧室,Alan已经醒了。
“安然姐!”Alan叫了一声。
安然没说话,背过身子,迅速的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竟刚好碰到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子阳。看见安然,子阳脸色苍白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安然的眼睛。
“主人……”子阳轻声叫着。
“回吧!”安然淡淡的说。
子阳以为回去会有一阵暴风骤雨,没想到平静的过了三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安然对他只是淡淡的,并没有大发雷霆。子阳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明知山雨欲来却风平浪静的压抑感觉,第四天一大清早就跪在安然床边,事实上,他一夜都没睡,辗转反侧到天明。
安然醒来就看见子阳不远不近的跪在那里,垂着头,两个食指绞在一起,不停的上下翻动。
“子阳!”安然叫了一声。
子阳看向安然,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抬头间一滴泪落下来,滑过脸颊,沾到唇上,晕开一抹咸涩。
安然的心揪了一下,一丝钝痛在心头荡漾,让她轻轻攥起拳头,不过转瞬便松开了,一脸冷静的坐起来,下床,向外走去。
子阳一下子抱住安然的腿,带着哭腔说:“主人……主人……子阳错了,主人怎么罚都行,只是别不理我。”
安然动作一滞,轻轻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淡淡的说:“去做早饭吧,我饿了!”说着,把腿从子阳手臂里抽出来,径自走了出去,转过门口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安然的眼角处闪烁着晶莹的光。
吃过早饭,安然自己开车去公司上班,没有带着子阳。一整天,因为几个订单出现无法交付的问题,安然跟相关的高管开了一天的会,忙的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子阳的事,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阴郁的夜空,一丝星光都没有,黑沉沉的好像黑丝绒幕布一般压下来,让人有点透不过气。安然走出大楼,远远的看见子阳垂着头,靠在车门边,在等她。
安然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拿出手机,给Alan打了个电话。
“晚上有时间么?想包你出台。”安然直截了当。
“好,安然姐,我这就过去。”Alan爽快的答应着,声音听起来很是开心。
安然说了地址,收了线。转身回到大楼。在大厅的转角,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子阳。子阳始终倚着车门,一只脚似乎在地上踢动着,看上去无助又不安。安然一阵心软,很想过去抱住他,可是理智却告诉她,她不能过去。
很快,Alan就到了大厦门前,安然走出去。Alan看见安然,打了声招呼,亲昵的挎住安然的胳膊,安然并没有拒绝,两个人一起往车子走去。
子阳听到安然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高兴的回头,视线越过车顶看过去,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看见安然和Alan亲昵的走过来,还不时耳语说笑。
看到子阳受伤的目光,安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却还是冷下脸来问:“你怎么来了?”
“主人,我看要下雨,来接您下班的。”子阳强颜欢笑的说。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跟Alan去喝一杯。”安然说着,看向Alan,笑着摸了摸Alan的胸肌,引得Alan一阵脸红。
“又脸红,你可真够纯的!”安然调笑的说着,抚了一下Alan的脸,拉着Alan上了车。
子阳像个多余的人,尴尬的愣在车边。直到车子一阵轰鸣远去,才回过神,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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