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谟不确定能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但这并不妨碍他自己乐观地幻想。
既然阮梢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脱口而出:想你,那其实他也是有机会的吧。
他眸中清晰的倒映着女人闪躲的眼,情欲后的眸中还掺着些迷惘,饱含期待,在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脸上常见的怯意与恳盼意外地复刻在眼前这个成熟男人的脸上。
阮梢收敛了笑,一本正经地望着他。
有他啊,当然有他。
她的喜欢不明不白,仿佛初见时就已经定了下来,一见钟情在现实里也许有些荒谬,但真正的有缘人面对面又怎会错过难牵。
那次雨夜的勾引,不是她的独角戏,分明是他配合出演的双簧。
总是得不到回应,他也会难受吧。
“有你的!”她拉住赵谟的手,抚上她仍裸露的左胸处,温热皮肉下的心跳加快,“能听到它的回答吗?”
赵谟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脸,妄图从她脸上找出平日里的调笑欺哄。
可那张白净娇媚的小脸却十分认真,犟着劲牢牢盯着他。
“听到了。”赵谟笑,她以后想玩什么他都陪着,只要心里有他,每次能更近一点。
小内裤湿得不能再穿,阮梢用塑料袋装起扔进垃圾桶,慢悠悠爬到后座换了条新的,留着赵谟一人处理驾驶室的残局。
车门大敞着散味,车座和底面的水渍擦了又擦,阮梢小腿发酸,侧躺在后座,咬着赵谟提前装进袋子的坚果像地主一样看着他忙忙碌碌。
她突然找到一个词形容他。
贤惠。
肩宽几乎是她两倍的壮汉半蹲在车旁擦着透明脚垫,明明是她的车她却成了甩手掌柜。
抛去他们之间的金钱关系,赵谟身兼数职,厨师、司机、保镖、床伴、陪吃陪睡,三万一个月简直是对他单方面的不平等条约,她想续费到死。
赵谟靠在车旁抽了颗烟,猛吸几口后微弱火星从指尖弹出,精准落在脚下,他抬起鞋跟碾了碾,然后利索地甩门上车,女人已经穿戴整齐稳稳坐在副驾。
“走了。”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电子女声重新定位到鲁布达山,阮梢笑眯眯地斜身蹭到他座椅旁,“辛苦啦。”
赤黄色的土地,湛蓝的天空无云,起伏的土堆由点穿成线,百里三景是青省地理的特色,无人戈壁寸草不生,郁郁葱葱的天然原始山林,荒垠到望不见边的土色草原,越接近布鲁达山,土地也就越发赤贫。
这和远距离欣赏时的景观截然不同。
“赵谟,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赵谟指了指公路右方绿色路牌,距离布鲁达村30km。
没来错。
“明明远看是青山绿水,怎么越近反而荒芜了呢?”阮梢摇下车窗,窗外的土腥味有些熏人。
“布鲁达就是这样,山脚村镇常年干旱荒芜,也就是十年前,镇政府才在山里做了工程引水下来,不然村民都是要背着水壶进到深山里取水的。”
阮梢转头看他,由衷鼓掌:“懂得真多。”
他的兼职又多了一份——专业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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