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词公子,这肉?”
柳辞听着白婆和仆从们的笑声,觉得心脏被人揪住,又听到杨知府在高座上的言语,心中不知劝诫自己几遍才挣扎着重新说出话来。
“大人,词六不是不吃,而是害怕。我自小吃食粗糙,到后来竟然养出了吃不得大多数肉的穷病,现如今有些肉只要尝一口便立马浑身起疹子。所以……”
杨胖子斜着眼睛听柳辞说完话,态度依然和气,将拇指上套的玉扳指转了几圈儿,才慢悠悠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词公子不肯赏脸。”
“这肉是猫肉,你们旅途奔波,伙食怕是不好。而猫肉益气补血,我让白婆出城寻了许多村户才找来的幼猫。”
“呕”,荷笠闻言没忍住,瞬间发出干呕的声音。
柳辞知道他怎么了,洪水期间她捡的那只猫一直是荷笠养着,他宝贝的不行。现在那猫在千红窟当猫主子呢,再看看托盘上这只,他受不了很正常。
可是没人知道的是柳辞也想吐,胃里有酸热的液体涌到嗓子眼,灼得她心疼嗓子疼,硬是被她压下去好几次。
这间偌大的厅房高低有致地摆着黄梨木桌椅台架,其上铺陈的都是最华丽的物什,连堂上堂下的杨家人都绫罗满身。
这更显出柳辞荷笠的低微与格格不入,此刻连他们干呕时的狼狈都能让人放肆耻笑。
最后,柳辞的生理性眼泪逼上眼眶,但她重新抬头时,竟然大方地笑着徒手捏起了盘子上所谓的“幼猫”肉,立马就要塞进嘴里。
荷笠看起来实在忍不住了,他欲出手阻拦,柳辞再一次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出发之前他们曾约法叁章——若是荷笠有一次违背命令,柳辞便立马会差人联络冯赦将他绑回去。这一路上荷笠都很懂事,现在柳辞依然需要荷笠信任她做的一切事。
闭上眼,柳辞一股脑将肉团儿塞进嘴里想直接吞下去。
腥臭的液体滑进肚子,可是之后舌头接触到的部分竟然透出一股甜味儿,糕点的甜味儿。
放肆的大笑声传来,原来这是浸了血的糕点。
柳辞反应过来他们被耍了。
“好!词公子果然没令杨某失望。”
“看来刚才我的驭犬之道果真让你们受益匪浅。”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杨知府绿豆眼笑没了,两排牙齿露在外面,黑黄的龋齿黑洞将其平日的养尊处优暴露无遗。
柳辞死死抓住荷笠欲拔剑的手,一口一口嚼完了糕点。
白婆“嗙”一声将杨知府喝剩下的茶摆在了她身旁的桌案上,又提过来一个高瓶存水瓷壶给她加水,将茶夹得溢出杯外,滚热不堪。
荷笠一直站在柳辞身后,看到柳辞受这种委屈,眼圈都红了,到底忍不住开口,“你们别欺人太甚!”
笑声停了,熟悉的绿豆眼射出毒邪的光,“词公子,欺人太甚?这是什么说法?”
柳辞用剑身狠狠抽了一回身后的荷笠,忍着嗓子堵塞的异物感,撩起麻布袍子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家弟顽劣,年纪尚幼,不懂世事,大人见谅。”
“哈,见谅见谅。你是我的干儿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小事何足挂齿?”
“干儿子?”
柳辞抬头,眉目惊异。
“哦!对,本官忘了说了,诶呀…府里有些老人办事不牢靠,不知怎么就把我儿杨京的死讯传了出去,现下唯有将词六你认为干儿做补救了啊。”
“你说,本官这个干爹,你想认不想?”
柳辞胸腔内掀起巨浪,面皮岿然不动,甚至扯出一丝笑容,“父亲在上,受词六不孝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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