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谢成羡坐在容别楼对面,撑着脑袋,懒洋洋的听着没什么新意的曲子。上座的圣上对他此次治灾很满意,刚赐了他一座新的府邸,位于城西,离着太傅府颇远。他笑着谢过,一场又一场表演,谢成羡一下都没有看向容别楼。
容别楼隔着中间表演的人群,只能瞧见他一些些侧脸。
她蓦地有些疲乏,远在栖山寺的日子不停的钻进她有些茫然的脑子里。
她七岁,拖着病体,辗转在寺庙檀香里,忍着身体的不适,不想惊起日夜担忧她的母亲。
彼时的谢成羡十四岁,早已名满经京,是书中打马看花,一眼万年的翩翩少年。他的母亲是高贵明艳的皇后,他的兄长是勤学端孺的太子,他自幼锦衣玉食,过往年岁溢满了众人的宠爱。其实,容太傅是他们兄弟两人的老师,但还记得的人,已经没有几个。那年末,太子的位置坐的越发艰难,因为他们的父亲最疼爱的贵妃诞下了男婴。好似朝夕之间,他怎么瞧都瞧不上太子了。
容别楼那年除夕夜坐在父亲怀中,听着父亲三叹两唏嘘。
开春时节,她又被母亲连拖带劝的带到了栖山寺。
那里很无趣,除了漫山的花儿就是满眼的和尚。
谢成羡来的时候,她正为爬不上那棵千年的银杏而烦闷,她时常偷溜到山脚看别的孩子上树下河,别人的生命是那样鲜活。想着想着,她又撅起小屁股,哼哧哼哧的往几人才能合抱的树干上蹭,浅绿的小裙子皱皱巴巴,有一处掀开了,露出白嫩的小腿。
被圣上罚了思过的谢成羡,囫囵的逛着这个寺庙,扶槛休息呢,容别楼探头探脑的闯入他的视线。他看了很久,忍不住笑了又笑,又怕惊着那小姑娘,收着声音,一双墨眼像浸了水的黑琉璃,浮动着光泽。费了好大劲,气馁的容别楼终于不动了,趴着树干,喘了又喘。
谢成羡偷摸的走过去,拍了拍她衣服上蹭的灰,将她翘起又皱乱的裙子抚平。容别楼以为是齐笙,埋在胳膊里没当回事。直到,他出声。
“你要是求一求我,我就抱你上去。”这是谢成羡和容别楼说的第一句话,是让她求他。容别楼从小就跪在殿前求佛祖许多,早不介意这个,平常小孩怕生,她也不。于是猛地转身,合着小手,嘴巴念念有词:“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谢成羡惊了,宫中她这么大的小郡主小皇子对求这个字忌讳莫深,仿佛说了就丢掉了此生的脸面。容别楼念啊念啊,没啥动静,就睁开眼抬头去看。容小姑娘是真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人,打头回见,小嘴都张着忘记合上。等他回神就看见一个瓷白的小姑娘,脸颊肉肉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呆呆的望着他。
后来,每次谢成羡摁着她的腰,轻轻挺动的时候,都要附在她耳边,呼着湿热的气,说她从小就是个色鬼。她不服,憋着气往后踢他,他便更加用力的往里磨,越想越气的容别楼只能哼唧着说,我小时候药喝得太多,人傻,你别误会了。
谢成羡加快动作,又用了点力摁着扭来扭去,总不安分的容别楼,哑着声音说道:“待会喝点别的,就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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