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约住进叶潮诊室的第二天傍晚,沉定从住院部一路找了过来,在看到平静地躺在那张大床上浏览医学杂志的沉约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沉约合上杂志,叫了声“哥”。
沉定“嗯”了一声,将西装外套挂在一边的靠椅上,无言地在床沿坐下,抬头看了眼还在滴滴答答的输液器,问:“身体怎么样了?”
“别担心,挺好的。”
沉定忽然回过头看他,眉目之间疲怠难掩,同样黝黑的瞳孔中情绪交杂,“你和叶潮,就这样了?”
沉约笑了笑:“就哪样?”
沉定盯着他,没说话。
两兄弟颇有默契地沉默了近五分钟,才听到兄长很轻很轻地舒了一口气,“你高兴吗。”
沉约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与叶潮在一起高不高兴,低头看了眼留置针上中午叶潮亲自插上的输液管,声音不小,“高兴,没有人能比他更让我觉得高兴。”
“……”
“他昨天躺在我旁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碰也不让碰,可我就是高兴。”沉约说,“他不热烈,不主动,也没说过爱我。相较于我,我更想要他每次都能看到我对他的疯狂热烈。”
“……”
“哥,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别人了。”
说完沉定静了很久,然后应了一声:“……嗯。”
沉定走的时候又把之前合同的事提了提,沉约问为什么非要让他接手家里的企业,明明他还那么年轻。
前者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说,累了。
他走后,叶潮提着营养餐进来,一进门就对上了沉约热切的目光,挑了挑眉:“你哥走了?”
“刚走。”
叶潮点点头,把他扶起来,将移动餐桌在人跟前摆好,把粥和鱼汤放到人跟前,说:“今晚我要值班,你一个人待着有没有问题?”
沉约想了想说:“有问题。”
叶潮眼皮一跳,心想这丫逼果然是要蹬鼻子上脸,“你有什么问题?”
“你先回答我昨天的问题,我才能没问题。”
操,这,果然是蹬鼻子上脸,都整上饶舌了。
昨晚,沉约说完,叶潮默了很久,然后去洗漱换衣服,找了一套被枕,正打算在折迭沙发上将就一晚,就被他以“你睡沙发,我跟你一起睡”为要挟逼上了床,钻进被窝后,感受着一旁温热的身体,也不管沉约在他耳边怎么说,就是不让碰,不让靠近,装死到天亮。
结果他都以为这事儿翻篇了,他还拿这问题在这嘀咕,这算个什么事。
叶潮瞪着他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我不想和一个伤残人士讨论这个问题。”
沉约愣了愣,轻笑:“只是断了一对手脚,没残彻底。”
“哟,就你这?”
他扫了眼白大褂下叶潮精细的腰际,“也能干到你跪不住。”
叶潮:“……”
叶潮:“你有病。”
沉约颇为愉悦,用汤勺在鱼汤里搅了搅,“嗯,我有病。”
“……”
“有件事,想和你说。”沉约费力地探过身去,拉起他的手,把人拉进了点,又勾着他的后颈把人往下拉了拉。
叶潮以为他要说悄悄话,心想这就他俩,用得着这么神秘吗?但还是俯下身,将耳朵凑了上去。
沉约在他白皙漂亮的耳廓上落下一吻。
叶潮抬头就要走,被沉约按着后脑不让动。
“我不逼你,我可以装不知道,你放不下身段,那我就再追你几年。”
他狡黠地笑了,微凉的手指从叶潮的后颈滑到他的胸前,隔着衣服在左乳上轻轻拨了拨。
“你其实想要我。”
“从那个圣诞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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